姜大卫谈70年演艺生涯:和狄龙道不同,一手带大尔冬升
原标题:姜大卫谈70年演艺生涯:和狄龙道不同,一手带大尔冬升
导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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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锋利嘅刀都会有生锈的一日”,这是姜大卫的经典广告对白。
不过现实中的他,由4岁做童星入行至今逾70年,依然宝刀未老,戏味十足。
他最近参演的几部电影,无论是《酿魂》里面的杀人狂慈父,《白日之下》里面面懵心精的院友“通伯”,还是《临时劫案》里面的缩骨“军火商”,姜大卫通通都手到拿来,演得入型入格,不禁令人赞叹一句:“John哥真是演什么角色都能演。”
从昔日威风凛凛的“大侠”,到现时满头银发的“老戏骨”,外貌、角色随着年纪增长会变,但姜大卫的“戏质”一样出彩。
现年76岁的姜大卫,4岁做童星,23岁就当上“亚洲影帝”,如今已有70余年演艺生涯,不可谓不精彩。
姜大卫拍过无数电影、电视剧,4岁就以童星入行,19岁的时候由哥哥秦沛引荐加入邵氏做龙虎武师,其后得到了大导演张彻的赏识,让他在《游侠儿》中当上主角。
于1970年更凭电影《报仇》夺得《第16届亚洲影展》最佳男主角,成为香港首位“亚太影帝”,而姜大卫当时年仅23岁。
他回想:“当时我在新界拍《十三太保》,突然一班记者蜂拥而至,告诉我说阿John你拿影帝了,我记得我还在城楼上面准备跳下来,我都是说‘哦,好’,应了他们,就继续开工了,一切照旧。”
对于“亚太影帝”称号,姜大卫谦称:“我连影帝两个字都不会讲,我最多只讲最佳男主角,讲自己影帝好像夸张了些。”
回想当年的高光岁月,姜大卫好肯定地说绝大部份都是乐,因为当时邵氏就像一个大家庭,大家相处融洽,完全没有比较之心,要数不开心应该是被质疑。
姜大卫自爆当年张彻导演刚开始捧他时,也曾经历被人瞧不起。
“当时已经有人说如果这个小子红的话,我由清水湾,爬到去尖沙咀。我听到都有生气,但张彻导演跟我说你气什么,他肯定不会爬的啦,你是气他不爬吗?而且想深一层,你是这样(有价值)才有人讲,如果不是怎么会讲你。”
姜大卫年轻时勇字当先,拍戏的时候也胆大不怕死。
“有次是拍《十三太保》有场戏要从40、50呎高得城门飞下来,没有威亚什么都没就这样直接飞下来,他们有要求我跳下来,但我就要求自己用头冲下去,还要背一捆麻绳,和一支棘,虽然下面扑满4、5层纸皮盒和榻榻米,但时速好快,时间一定要把握,但我一收头已经到地,幸好背脊先落下去。”
否则颈先下去就后果不堪设想。
姜大卫近年再次活跃于大银幕,他觉得好新鲜,感觉自己像一个“老牌新人”,因为现时无论是导演的拍法、演员的做法,以至灯光、道具、服装和场务等各方面,整个感觉与以前都好不同,大家都非常用心,不像以前为工作而工作,而是全心投入。
“如果不留意、不小心、不和他们一起的话,整个人已经out了。我见到他们现在的做法,我简直像新仔入行一样,原来现在化妆要跟肤色,不同年代又戴不同眼镜。以前不会做得这么细致,尤其我拍古装片,可能一套衫就整部戏。”
但姜依然是老的辣。
姜大卫在电影《白日之下》中以超班演技演活面懵心精的院友“通伯”,令观众印象深刻。
他亦凭此角继1970年第16届亚洲影展荣膺“最佳男主角奖”,以及于1973年的《第19届亚洲影展》中夺得“最具性格演员奖”后,相隔51年再次角逐电影奖项,兼第一次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提名角逐“最佳男配角”。
不过姜大卫依然淡然面对:“我都同大家讲,这部戏出街之后的口碑、评语,其实我们成组人已经赢了,不管什么奖都好,我们已经好开心。我自己一向对奖项都没什么所谓,正如当年拿最佳男主角,我都不是好兴奋,不觉得做演员一定要拿奖。”
谈到去年和香港现在的人气偶像Anson Lo(卢瀚霆)合作电影《酿魂》,新一辈偶像粉丝应援出名的厉害,姜大卫自言他当年走红时,也收到很多影迷礼物或者去探班。
“我们甚至去到东南亚、去到台湾各地方都挤爆机场,当然以前台湾机场不是很大,但都挤满了人。不过最厉害都是凌波姐姐,由机场到酒店嘅沿路两边都是人,好像总统出游一样。”
姜大卫当年还遇过有两位疯狂女影迷,去邵氏宿舍敲他房门:“当然马上赶她们走啦!”
作为新人,谦卑很重要,不过姜大卫直言在内地开工时,也遇过一些“极品”,该位新人摆款又没有礼貌。
“可能他不认识我啦,到导演介绍后,才知道,但都是‘哦’一下。其实我们好简单,去拍一部戏,你是新人,你起码都要来跟我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,那我就ok了,好简单。”
姜大卫勉励一班新人要多努力,现在是新人的机会,是需要改朝换代,“因为我们这一行,尤其是是电影,好需要新人、新的题材、新的手法、新的想法。”
而正因为新人辈出,昔日的影帝、主角,慢慢开始变配角,姜大卫直言刚开始都会介意,但看回前人的经验,明白这是必经之路。
“好多以前男、女主角,去到一定年纪,除非他不再做这行,继续做的话一定会往后退,我们能够保持的呢,就是平稳,这个角色重要、做得到,交到戏、观众接受就OK。”
能够在一个行业屹立不倒超过半世纪绝非易事,姜大卫直言对这行的热情一定要坚持,不可以抱“应付一下算了”、“为了两餐”的心态,“或者有些人会说这部戏又不是主角,你别做了”。
姜大卫坦言做这行是会有瘾,所以不会退休。
除了电影外,姜大卫在1980年代获萧笙邀请参与电视剧《大内群英》演出,从此踏进公仔箱,演活不少经典角色,但外界可能觉得拍电影的,走去拍电视自降格调。
但姜大卫并不认同,回顾周润发、刘德华和梁朝伟都是拍电视剧出身,“以前是有人这样讲(降咖),可能我都认同,但想一想又不是,其实大家一样都是艺术。”
不过原来这位一身正气的大侠,都曾玩过离家出走,与“飞仔”连群结党。
“因为小时候不喜欢读书,家里又骂,于是就离家出走,之后工作又做不好,但庆幸当时没入黑社会、没吸毒。后来我阿哥(秦沛)正在拍摄一套西片(《圣保罗炮艇》),到香港拍,需要好多武师,他见我游手好闲叫我不如试下,一做就做到现在了。”
讲起姜大卫三兄弟,绝对一门三杰,3人在影视界都是独当一面,而且虽然他与哥哥秦沛,跟弟弟尔冬升是同母异父,但兄弟情要好,从没有吵架,而且在家从不谈公事。
“就算《白日之前》和《临时劫案》我弟弟做监制我最初都不知道,《百日之下》来聊剧本时有讲,但《临时劫案》就真的去到现场才知道,我还来问他来做什么,他说我监制啊。”
姜大卫更笑言尔冬升小时候是他带大的。
尔冬升在去年一次采访中,被问到在邵氏时期有没有被人欺负过,则骄傲地答:“谁敢欺负我,我哥是影帝。”
姜大卫不仅是影帝,还是当年著名的“邵氏双侠”之一。
提到“邵氏双侠”,有相当资历的影迷一定不陌生,就是当时红爆武侠片的姜大卫和狄龙。姜大卫和狄龙当年感情要好,好到有“狄不离姜、姜不离狄”的说法,后来传出二人关系决裂。
二人决裂原因多年来众说纷纭,盛传二人在1975年拍摄《倾国倾城》时因戏份问题而埋下心结,后来又传过他们曾在片场大打出手。
而导火线据指是恩师张彻去世,人在北京拍戏的狄龙,派儿子谭俊彦代表出席葬礼,此举令姜大卫非常愤怒。
对于与狄龙的关系,姜大卫抛下三字“道不同”,并罕有回应。
“(我们)没有打架、没有吵架、没有同对方讲什么,什么都没有,(外面说的)都是传言。只是大家慢慢长大之后,大家的看法和想法都不一样,对这一行、对自己、对人等各方面,大家看法不一样了!好难讲可不可惜,大家各行各路而已。有些场合都会见到,见到面不就Hello咯。”
问到是否生气狄龙没有出席恩师丧礼?姜大卫直言:“这件事好难讲,是他的心来的嘛。我生不了他的气,是他觉得应该怎样,我都没法去讲,我不会生气。”
至于在《万千星辉颁奖典礼2021》当晚,狄龙有份为他颁奖,姜大卫坦言事前不知道,是去到会场才知。
“没所谓,他颁给我、我大佬颁给我,有什么所谓呢,这是我的奖,没事的。我觉得不需要介意,要不然怎样呀?不拿呀?不要呀?那我不是很不会做人?都几十年的事了,懒得再去想。”
姜大卫续言:“老实讲,大家再合作的机会就好小,以前所讲的大家道不同,或者大家想法不同,这些现在不需要再想,用不用再合作呢?亦都不需要去再想,大家都几十岁人,都不知道几时走呀,不需要再去想这些事。”
有趣的是,二人的仔仔都承继父业,姜大卫还与谭俊彦不少合作,他觉得没问题,谭俊彦也称呼他Uncle。
但外界将两位“星二代”比较,谭俊彦现已贵为视帝,姜卓文才刚起步,姜大卫直言:“狄龙的仔叻㗎,叻过我的仔㗎,但只是现在嘛,不知道咯!这种事不需要比较,亦不用跟人比较,做好自己就行了。”
最近太太李琳琳息影30多年后,复出拍摄电影《从今以后》,就获得柏林影展泰迪熊“最佳剧情片”。
姜大卫透露有段故事,原本是儿子面试妮哥洁曼的戏,太太帮忙在面试片中出现演妈妈,岂料最后儿子不中太太中。
太太开头都拒绝,但导演非“她”不可,最终加了很多片酬,及在家人游说下答应了。
但都很辛苦,完成香港拍摄后,太太要一个人到美国拍摄,他和儿子有工作在身未能陪伴,故全家人都很担心,因太太几十年没有试过一个人坐飞机,当时又疫情要健康码,又要转机,甚至如何用电话、用wifi她都不懂,但最后都被她搞定。
姜大卫续言《从今以后》拍完之后,导演杨曜恺又找上太太,当时太太都是拒绝,因为刚刚才拍完一套,但看完剧本觉得题材特别,便吸引了太太拍摄。
如果太太戏瘾发呢?姜大卫笑言:“那她做,我退休了,你养我咯!”
会否鼓励太太复出?姜大卫则说:“无所谓,我觉得ok,做这行如果你做,对身体各方面还更好,因为有个寄托和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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